纪实文学作家康锦达《雪落长河静无声》这本书是一部长篇报告文学作品,写的是著名辽宁企业家于海洋先生的真实经历。出版界的朋友寄赠我一本,我翻看几页,被精彩的内容深深吸引,抽空阅读了两遍,并在20多处写下心得体会。虽然我从事会议、培训行业几十年,在不同场合面对面接触过的企业家、职业经理人数万人,但是像书中的主人公于海洋这样的三观正、有大爱、有担当、有情怀的企业家,确实不多见。他虽然没有首富们那么多的财富、名望和荣誉,但是,他的思想与言行在企业家群体中可以说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另类存在”。

掩卷沉思,我感到于海洋不仅是中国企业界的一位传奇人物,更是“一个践行雷锋精神的民营企业家典范”,难怪熟人他的同仁、职工和社区群众尊称他为“平凡的英雄”和“大善人”。不过,他为人非常低调,从他的言行观察,他是我国经济领域为数不多的德才兼备、德艺双馨的杰出人才。从干事创业、为人处世、应对困难等方面观察、分析,于海洋的时代特色具有如下典型意义与标杆价值,虽然不是官方推广的模范,但是对于各行业的职场人士的言行都具有一定的标杆、引导价值,具体包括如下十多个方面:
(一)他是一位改革家,一个在体制内和企业大胆改革的人物。在体制内,于海洋参与过东北经济报业媒体的改革,为九三学社辽宁省委自筹资金盖起了办公大楼。在企业,他通过内部集资上亿元,很快让企业扭亏为盈,员工和股东都有很好的汇报。他会像当代政坛的改革家耿彦波、陈行甲,还有受过伤害依然勇往直前的著名企业家张文中、牟其中、兰世立、顾雏军一样载入当代中国风云人物史册。
(二)他是一个人格高尚、近乎完美的人,遭遇迫害并不消沉痛恨社会。是我们所处的“时代不够完美的一个伤疤”。他长期遭遇权贵打压与不公正待遇,面对不公选择了隐忍。他本来是社会公认的功臣,却被贪婪的腐败干部(已经收到法律惩罚)构陷,因为拒绝牺牲企业利益与权贵合作掠夺企业财产,被人陷害,以莫须有的罪名长期羁押,失去自由好几年。最为难能可贵的是他虽然历经磨难,依然对党和国家毫无怨言、充满信赖与忠诚。面对不公,他选择了隐忍,没有愤世嫉俗,没有抱怨社会不公,更没有消极沉沦,而是用个体的疼痛默默包容了这个时代的瑕疵与不完美。虽然他是我们所处的不完美时代一个悲剧人物,但是,只要时代给予他一点点亮光,他就会用自己最大的努力与能量照亮社会,照亮他人。
(三)“他是敢作敢当的时代标签人物”。只要对国家、人民、集体有利的事情,于海洋敢于冒险尝试,他干预打破常规、突破禁区。在他担任辽阳某钢铁集团董事长期间,为了解决企业资金困难,他多方筹集资金,很快让企业扭亏为盈。因为他救活了一个负债累累的房地产公司,职工送他一个“救火队长”的绰号。他不凡的业绩说明他是一个杰出的企业家。于海洋“把人生的苦难升华为新儒商的家国情怀与社会担当”。
(四)于海洋的“三心”体现出他的悲悯人文情怀和对国家民族的忠诚的家国情怀。具体讲就是他对党和国家有忠心、对普罗大众有慈悲心、对底层百姓和弱势群体有爱心。于海洋的忠心体现在对国家、民族、人民和执政党的忠诚上,不论是在政界、商界、文化界,不管他面对多么大的利益、荣誉、职位诱惑,他都能够坚守初心和底线,绝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而满足个人的愿望与欲望。于海洋的忠心还体现在公平公正的用权用人上。他担任开发区管委会副职时,主管责任大、难度大、权钱交易频发、也最容易得罪人的拆迁工作,他一身正气、坚持原则,对不合理补偿敢顶压力,包括自己的顶头上司,甚至副省级干部也敢顶,他有一个原则:宁可丢掉乌纱帽,哪怕有人手续齐全,也不能让那些神通广大、弄虚作假的“拆迁户”骗补得逞。熟悉基层环境的人都知道,很多单位都存在这种现象: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哭不闹的孩子挨饿。在于海洋的权力范围之内,他尽量做到“不让老实人吃亏,不让敢干能干的人承担过多的风险,不让会哭会闹的人占便宜”。他重用那些能干敢干、业绩优良的干部、管理者和员工,讨厌那些阿谀奉承、围着领导转的下属。

(五)于海洋具有平易近人的作风。他对社会有担当,对人民有大爱。不管他身居何位,始终保持平易近人,没有官架子,不搞特殊,始终关注弱势群体的生存保障,即便官至副厅级,他无差别待人,平易近人的温和态度如同邻家的一个知书达理的书生、大哥和叔叔,所有认识他的人向他求助,几乎是有求必应。
(六)他关心职工的生活改善、身体力行解决困难。于海洋接管富通公司后一个初冬的夜晚来到物业管理办公室,听说小区交付多年,暖气和燃气都没通上。来到一对老夫妻家中,两位老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于海洋伸手摸摸老人身下的褥子问:“怎么没用电褥子?”老人回答说电褥子坏了。于海洋马上给物业经理打电话,让他们立即送一台电暖气,一条电褥子。第二天于海洋召开公司班子会议,斩钉截铁地要求,确保在春节前让300户业主通上电和燃气。
于海洋救助过数百名困难职工、军人家属。在他担任辽阳钢铁集团董事长期间,发现职工棚户区居住着当年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和家属,一家几口人借住在阴暗潮湿、漏雨的棚屋里,因为是借用别人的棚屋,即便棚户区拆迁改造,他们家也分不到新房。于海洋就对这个特殊家庭进行照顾,帮助他们申请了安置房。于海洋每天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陪自己的家人,他这种“舍小家,顾大家”的情怀与使命感,充分体现了一个共产党员的人民性。
(七)于海洋关爱陌生人。有一次,有位与公司外包业务合作的企业拖欠职工工资,他通过与外包商的沟通、协商,很快兑现了补发工资的承诺。还有一次,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吴静进城打工时结识了于海洋,一天她发现自己的母亲全身突然变成了黄色,情急之下向于海洋求助。当天下午,于海洋把辽宁省武警总队医院的两位内科主任接到吴静家里会诊,救了老人一命。还有一次,辽宁一位素昧平生的妇女向于海洋冒然求助,她的女儿病重,在沈阳无法住院,看病的钱也不够。于海洋就帮助她找救护车直接送到北京一家医院。虽然经过65天抢救没有挽回小女孩的生命,但是于海洋的出手相助,家属还是感动得对他千恩万谢,说是他们家能够遇到这样的大善人是整个家族的荣幸。
还有一个冷飕飕的下午,一个外地开三轮车来沈阳卖梨的中年人,孩子在车上冻得发抖,于海洋发现后,用两千元买下了他一车的梨,还把自己的帽子送给了车上的小孩。卖梨的人不收:“这钱太多了,不能收”。于海洋告诉他,“剩下的钱给孩子买身衣服吧。”那位中年男人感动得流下眼泪。他进城卖梨,一路上提心吊胆、东躲西藏,担心罚款,看人白眼,没想到今天遇到这么好心的陌生人帮助他一把,他可以赶回家与亲人团聚,还解决了一车梨卖不掉会烂掉他最担心的问题。
(八)他融合了儒家的仁义礼智信和墨家的利他思想。于海洋对仁、义、礼、智、信的坚守,体现出他是一位中国传统文化滋养熏陶下的绅士,他面对权贵权钱交易不退缩,敢于抵制腐败,他有气节,有血性,有担当,是作家鲁迅笔下那种“民族的脊梁”,大写的人。他投入钱财、时间、精力去无私地帮助他人,包括陌生人,具有墨家的理他思想,这是很多功成名就的人士做不到的。他的坚定信念与行为充分证明,做一个好人便是人生真正的意义所在。虽然他遭遇了权贵无情的打压与排挤,他内心的善良丝毫未改,因此,他在认识他的所有人心目中都是一个“活菩萨”、“大善人”。他和韩红、陈行甲、耿彦波等有情怀、有大爱、宁折不弯的“当代名士”一样,是我们这个“精致利己主义者时代”的一股清流,一把照亮人性真善美爱的火炬。
(九)于海洋坚守原则,不惧权贵的骨气令人感佩。在他担任沈阳浑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职(副厅级)期间,涉及巨额拆迁补偿资金使用,比他官职高的领导威逼利诱想法多拿巨额补贴款,不管用金钱美女诱惑,还是许诺他升迁,他都不向高官低头,决不拿自己手中的权力做交易,即便所有的手续都齐全他也不签字,确保国家补偿款不流失。还有领导干预人事安排,通过组织部的人脉关系把不称职的人安排进来,他拒不接收。
(十)他是解决问题的高手。2005年5月,于海洋接手国企富通公司租赁运营,由于该公司遗留问题严重,职工上访由中纪委督办重大信访事项。经市纪委调查,沈阳纺织厂职工的群体上访源于2001年。为解决该厂重组和搬迁中2000多名职工安置问题,经市政府批准同意,由富通公司与纺织厂签订了联建协议,由富通公司开发建设,纺织厂提供土地,富通公司先期支付1.4亿元补偿费用,剩余5000多万元用于开发收益偿还。"慕马"案件被查处后,该项目停建,补偿难以到位,纺织厂职工为维权,多次到省,市政府上访,并写信到中央纪委。各级领导多次召开会议协调,群体上访问题也没有完全解决。由富通公司开发的金苑华城小区,因工程涉案,居民入住多年不能办理产权证,孩子上学等均受到影响。这个小区60%以上居民为韩国人或中国朝鲜族人,后来于海洋到多个部门协商,终于解决了小区的遗留问题,平息了群体上访,大家都夸于海洋是解决疑难问题的高手。
(十一)用正确的理念构建接地气的企业文化。文化是企业凝聚力量的源泉。于海洋的底层逻辑是先让企业活下去,生存问题解决后。还要想办法解决员工的社会保障问题,还要进一步满足职工的心理文化诉求。空洞的说教没有用,必须让职工受益。他在顺锋公司先借钱解决了员工的"五险一金";接下来又把职工的工资提高30%,职工的满意度明显提高。自己投入1亿多元还没有回报的情况下,给当地政府交了8000万元的资源税。
为什么有的职工在职代会上喊于海洋是顺锋公司的"活菩萨"?职工的回答相当朴实。他们说,我们在这个山沟里,没有见过真菩萨。于海洋来到矿里,不仅提高了我们的工资奖金和福利,他还为我们工人张罗建顺锋家园,他把党的关心,爱护工人的优良传统带到了矿山,他不愧是共产党的优秀代表。
陈景贵:你办《顺锋报》,想法是什么?于海洋:我们有800多名员工,把《顺锋报》作为一个解决企业问题的平台,一个反映民意的窗口,一个弘扬正风正气的媒介。大环境需要文化支撑,小环境更需要文化的支撑。目的是把大家的心拢到一起,建立一种正确的方向和好的氛围。这也是企业的文化,这种文化就是振奋企业群体的精气神。陈景贵:你能表述一下意义吗?于海洋:就是让每一个员工知道,一个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要为这个社会活着。要在有生之年,留给后代一份答卷。于海洋:个人,集体和社会多方共赢。
(十二)关心困难职工生活。于海洋曾让一个中层干部列出一份困难职工名单,并带他走访几天,给为矿上辛苦了快一辈子的老工人送点慰问金和慰问品。带他走进当年用仓库和旧办公室改造的一排排平房时,在回来的路上,于海洋沉重地说,这样一户二三十平方米的破旧小平房里,有的挤着一家三代人,一住就是30年,真不应该,企业太对不起他们了!老矿那边有一片空地,我想在那儿盖几幢楼,不能再让老工人住这样的房子了!于海洋谈到企业高管和职工的关系认为,矿上的财富是工人们创造出来的,不管谁当这个董事长,都要保障给干活的人吃好住好啊!
只可惜10多年过去了,于海洋遭遇打压,还有企业股权和利益上纷争导致企业工人的困难没有得到解决。一些老职工五六十岁了,有时连常用药都买不起。不少转业军人逼得没办法,只能上街拉脚谋生啊!我觉得我应该伸出手去拉一把,不为别的,就像路上碰上一个人摔倒了,我得上前把他扶起来;要是不扶起来,绕道而行,自己的良心会过意不去。老刘,我这说的都是心里话。我为什么要成立工会?就是让工会把关心工人,爱护工人的职能担起来,把共产党的优良传统传递给工人们。
于海洋借钱给患股骨头坏死病的老工人董文富按装进口关节,手术总共花费10万多元,不用廉价的人工"膝关节",使一位得了的职工用上了进口的人工"膝关节"。过年的时候,他带人带车去水库给每家每户买了一条大鱼。
把60多名转业军人和家属安排到矿里工作,他知道这些人没有专业技能,不好找工作,他给他们机会,让他们的价值得到体现。
(十三)他做人的原则是“有情有义,人走茶不凉”。1993年11月的一天夜晚。沈阳市市长武迪生的夫人吴桂娟得知丈夫出国访问在以色列空难中去世,悲痛欲绝。武迪生主政沈阳多年,是老百姓心目中清廉的好市长。丈夫遇难后,吴桂娟退休,儿子在一家连发放工资都困难的国有建筑企业当工人。起初,也曾有人上门嘘寒问暖地探望,也有过经济上的补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连单位给家里订阅的报纸都停发了。于海洋认为人走茶不凉,他坚持照顾武市长的老伴12年,他感觉很值得,他非常尊重敬业又廉洁的领导。
(十四)行侠仗义敢于为弱者发声。一位中年女性说,30年前,她家开了个小门市,生意效益比好。当地公安系统一位领导的老伴和一位官员的孩子合伙,想我家这个小门市挤走。有一天,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打斗发生后有人报警,警方介人,把她父亲拘留了。双方打架都有点伤,只处罚她父亲很不合理。于海洋那时候是市政协委员,就强烈反对这事,他以市政协委员的名义召到上级领导,要求市检察院召开听证会,最终,为她父找回了公道,这件事当时在当地引起了轰动。有一位领导评价于海洋是“绝品”直肠子。实际上,如果于海洋稍微灵活一点,给足领导面子,他的职位会很快得到升迁,可是,他宁可放弃升迁机会也选择说真话,不逢迎上司,不好大喜功、报喜不报忧,多汇报工作者存在的问题,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十五)他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不仅乐于帮助困难的,也不忍心看动物遭罪。有一个飘雪的傍晚,于海洋走出养生馆,发现一只身上流血的小白猫在哀叫。他跑上去用手轻轻地把小猫托起来,从地上残留的车辙看,被汽车轧断了双腿。于海洋马上打车去了动物医院。手术费和药费花了2000多元。他把包扎好的小白猫交给朋友照料。有灵性的小白猫眼睛看着于海洋,轻轻地叫了一声,竟然掉下了眼泪。这说明动物也懂得感恩。(本文作者李笑天,系西北大学客座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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